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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象黄龙口 村史略拾遗

点击数:549  时间:2018-9-20  作者:潘彦靖  

 

黄龙口,祁门县古溪乡一个行政村的所在地,还有个泛称叫“黄龙”,字面看,黄龙比黄龙口有深意,口气大。黄龙口,似乎是随了祁门大多带口字村庄的名,略显有些庸俗土气。然而,黄龙口并不庸俗,而且是个有很多故事的地方。

孩提时的记忆

我和我的父亲都是黄龙口的外甥,其实,我们村和黄龙口几代人中联姻的也不少。每年的正月和夏季,整大帮的蒙童少年便成了彼此“走亲戚”的主流。孩提时的我,每年都要去黄龙口两至三次,在舅妈、舅婆家一呆就是一周或十多天。

夏日,河水回暖了,我常跟在只比我大两三岁的小舅小表叔的后面,像鸭子一样整天困在河水里。天天手里提着大串大串的鱼、鳖回家,急得舅婆、舅妈们为煎鱼耗的油发愁。小舅小表叔常在我面前夸他们黄龙口的河是石河,水深河宽,有的石窟窿摸鱼时整个人身子都能钻进去。说我们潘村的河是土河,水浅得半个猛子就扎到了底。他们又不得不承认,土河里鱼鳖多,好摸好捉。我们也不得不承认,黄龙口的河确实是石河,上溯到许村,河里是许多凸起的大大小小的石头,下行到历口的卯儿坦,河中同样是许多凸起的大大小小的石头。最突出的是黄龙口的水口,两条河流(古溪河、际上河)的交汇处,也就是村下首两座石拱桥之间的那段河流中,矗立着一方方石矼石榻,有的石榻上有爪印似的洞窟。我们摸鱼时,常攀爬上那些石榻去看洞窟里锈出青苔的天然水。小表叔小舅们便借机神秘兮兮地炫耀说,这是远古时期一条黄龙路过村里水口时,留下的一个个脚印,黄龙口也因此而得名。虽然大集体时,为了撑排、放木头的顺当,人们将河中那些碍事的石矼石榻炸平了,但是黄龙口在我脑海里还是留下了初始的印象。

每年的正月初头,舅舅表叔们都要来我家,给他们的姐姐姑妈拜年。玩过两天,我们便跟了他们去黄龙口。正月的黄龙口每年都要唱大戏,不是黄梅戏就是京剧。如果唱的是大型正本戏,我们村里许多大人也就趁机出门做两天客。说到看戏,虽然那时我还小,还是有点印象的。依稀记得戏未开场之前,条条弄里都有人提着火炉,端着火桶,川流不息地朝永安堂拥去。有的巷弄狭窄只能容一只火桶过身,迎面空手的人只好回头让路,或端着火桶的人干脆放下火桶,侧着身子让人跨过火桶。永安堂是黄龙口四座祠堂中最大的祠堂,能容一千多人坐在里面看戏。戏台搭得很大,一边坐着文仗(拉胡琴的),一边坐的是武仗(打锣鼓的),戏台前沿悬挂两盏汽灯,祠堂后面还要挂一盏汽灯。一阵喧天锣鼓戛然而止,台上大幕拉开,幕后一声慢板亮起,人物未出场,先声夺人的唱腔已让人头攒动的台下顿时鸦雀无声。至今我还记得,我的大舅汪国强演《甘露寺》里一主角的形象,有一段长长的唱腔,让他唱得低回婉转,声情并茂。

去黄龙口看戏

说起到黄龙口看戏,每每在我们一帮小鬼头离家出发之前,大人们总是反复嘱咐,做客要像个做客的样子,看戏就看戏,不要惹是生非。因在上一辈人中,曾有过这方面的前车之鉴。他们一再地叮嘱自己的小字辈,正月出门,千万不能惹事,不要落个不吉利的兆头。

我读小学三四年级时,正月除了到黄龙口看戏,看赛球,还开始对《演义》之类的古典小说有了兴趣。我的大舅舅汪国强,不仅是黄龙戏班里的台柱子,戏演得好,而且还常听他讲些《演义》之类的故事。我曾留心到,大舅舅也有许多与我祖父一样发黄了的古书,有时我斗胆去摸摸翻翻,对那些竖排的石印繁体字也只是似懂非懂。

难得的字帖

我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学练毛笔字,到了四年级,祖父便让我给自己家写对联了。那时,我的毛笔字是不能“上台面”的,完全是祖父的一种勉励。不过,这种勉励已经让我开始对毛笔字写得好的人有了“十分”的崇拜,譬如大舅汪国强,小叔潘汉武等等。直到读小学五年级时,才算找到了一位可临摹的“老师”。这老师是我已经作古近百年的太外公,我祖父的岳父,名叫汪文浩。这位太外公是晚清时的一名秀才,据祖辈父辈人说,太外公是黄龙十八位秀才中,学问和书法排在第一位的秀才,中举之后,因国事多艰,科举式微,即使满腹经纶,后来也只是终老山林。“文革”中期,一次我到舅公家玩,和两位表叔在他们家的二楼上突然发现了一只旧书箱,里面乱七八糟堆了一些手抄本古书。当时,我对书中的内容不甚了解,只单纯地对那些手抄本的毛笔字兴致浓厚。于是,我央求两位表叔送我两本。大表叔说,原来他家另一幢老屋楼上也堆满了这样的手抄本,自搬来这里住后,那些书不知何时被人翻得七零八落,渐渐地丢光了。他知道我喜欢毛笔字,叫我择两本去。我选了一本小楷《古文选》,一本行书《情见乎词》。我曾将那本小楷作为字帖,练过一段时间,但终因不是写字这块料,徒落得个临渊羡鱼。后来,能读懂其中的内容了,更是对这两本手抄本厚爱有加,一直保存迄今,觉得那字的水准,不是当代什么行、楷书家所能达得到的。

再访黄龙口

黄龙口是祁门西乡有名的文化古村,历代人才济济,也是徽州古装戏园地里的一枝“奇葩”。

前些年,有安徽大学历史系学人到黄龙口进行过考查。近来,得知有黄山学院的学者为该村编撰了一本村史,颇想得到一阅。前些天,也就是10月8日,因事去了一趟黄龙口的许村。在许村乘坐表弟的车子返回历口时,路过黄龙口村作了短暂的滞留:一是看望我的舅妈,二来表弟带我在村中大略转了一圈。走马观花地瞻仰了童少时期看戏的那座大祠堂永安堂,该祠正在大面积地整修。重走过几条又深又窄的巷弄,巷弄的顶端,依然透着那一线长长的蓝天;探访了村中并排两口“日月井”,这一圆一方的“日月双井”,在古徽州也都是绝无仅有的;拜谒了黄龙汪氏老祖宗重三之墓,这是南宋时期的一座古墓,安葬在贴近永安堂背后的山坡上,墓前视野开阔,能够雄视大半个古村落。这样一座重要的坟墓,据表弟说,却是前两年才从宗谱上被查出。

宗谱上有段文字清清楚楚地写道:“祖派讳重三,恭讳宫,字邦杰。生有勇略,南宋兵革为潞州总管。操练御侮,民赖以安,及闻家乡兵变,弃职保存乡里。凡恢复侵地,再造重室,皆公之力,是为中兴之祖。有诗赞曰:‘恢复族室,允矣中兴,潞州声色莫如比伦;启后承先,保全乡里,于国于家两全其美。’公生宋徽宗大观元年丁亥三月十三日子时,殁宋孝宗淳熙二年乙未(公元1107—1175年)十一月廿一日戌时,葬村住后虎形坤申山艮寅向。”这样一位有功于国家的显赫人物,竟因年代久远,死后坟墓被浮土枯枝败叶所掩埋。待到940年后的今日,盛世修谱修史时,才又被发现,并将宗谱上的那段文字用青石小楷刻为墓志,立于墓前。

穿村而过的河流,水清见石,游鱼如织,缘于多年的禁止捕捞,才有了今日游人的凭栏观赏。村边这里一簇,那里一群的老年人,安然坐在小店,或自家门口,悠闲自得地聊着天。

不知那本新编的黄龙口村史中,是否提到过我说的这些,如果有,则完全是一种巧合;如果没有,那么以上说到的点滴印象,即可当做一份茶余饭后的谈资,也可作黄龙村史的一点拾遗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(稿源:黄山文明网)

 

 

 

 

(责任编辑:白岳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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